这个被叫到“疤哥”的老混子是这一片的老住户,知道孙彩凤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老罗的底细……
那老小子早年间在宫里伺候人落下病根,根本不能人道!那孙彩凤这两个孩子是哪来的这事儿在老住户里不算绝密,只是大家碍於情面不怎么明说。现在看到孙彩凤深更半夜跟一个明显不是她丈夫的强壮男人在一起,还如此亲密…
“妈的!”疤哥顿时觉得刚才挨的骂(段成良那句“让开”)和差点被打(段成良已经握紧了拳头)的羞辱找到了发泄口,酒劲混著恶意涌上心头,“老子当是谁呢原来是搞破鞋的!呸!真他妈不要脸!老罗那个活王八知道吗啊”
这话极其恶毒下流!孙彩凤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胡说!”
段成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没有任何废话,將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一步上前,速度快得惊人!没等疤哥反应过来,一记沉重有力的直拳就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嗷——!”疤哥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踉蹌著向后倒去。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嚎叫著扑上来。段成良身形一侧,躲过瘦高个的扑抓,同时一脚踹在矮胖子的肚子上,將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捂著肚子哀嚎。
瘦高个还想从后面偷袭,段成良仿佛脑后长眼,一个肘击精准地撞在他肋下,疼得他瞬间蜷缩成虾米,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酒醒了大半,看著段成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动起手来这么狠辣厉害!
段成良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是血的疤哥,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嘴巴放乾净点。再让我听到一句脏话,打断你的腿。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著狼狈逃窜,连狠话都没敢留。
段成良扶起自行车,对惊魂未定的孙彩凤柔声道:“没事了,走吧。”而且此时此刻他心里庆幸不已,幸亏跟著一块儿过来送孙彩凤回家,不然的话,还真会有危险!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宽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难以言喻的情愫。她轻轻“嗯”了一声,再次坐上车后座。段成良蹬起车,很快將孙彩凤送到了她家院门口。
“快进去吧,外面冷。”段成良低声道。“嗯…你…你也小心点。”孙彩凤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些混混逃跑的方向。“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段成良摆摆手,看著她进了院门,才转身骑车离开。
段成良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教训了一顿混混就完了。但他低估了那个“疤哥”的齷齪和心理的阴暗。
疤哥挨了打,丟了大人,心里又恨又怕。但段成良的凶狠他是不敢再去招惹了,关键他也不知道段成良是谁,想打听清楚去哪儿找他也不容易。
可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而且孙彩凤和段成良的“姦情”,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孙彩凤身上。他自以为,偶然碰见孙彩凤跟段成良走到一块,算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他知道老罗是个没卵子的窝囊废,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孙彩凤那两个孩子来歷不明!现在又深更半夜跟野男人在一起…这要是捅出去,在这个作风问题能压死人的年代,孙彩凤就完了!那个野男人也得倒大霉!
他虽然不知道段成良是谁,到时候事情败露,风言风语传起来,自然有人替他找出来……
一个恶毒的敲诈计划在他心里成型。他不敢直接找段成良,就把目標对准了看似更软弱的孙彩凤。
过了两天,估摸著孙彩凤应该在家(他打听到孙彩凤好像升官了,但具体啥官他不清楚,也不在乎),疤哥捂著还隱隱作痛的鼻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孙彩凤家院门口附近蹲守。
下午时分,孙彩凤下班回来,脸色疲惫但带著一丝忙碌后的充实。经过段成良的劝慰,这两天经过她付出极大的努力,总算是勇敢的挑起了副厂长的担子,但是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班上的累人的很……
她刚走到门口,疤哥就突然从墙角窜了出来,拦住了她,脸上堆著假笑,眼神却猥琐而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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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孙大厂长下班了”他故意提高了“厂长”二字,连“副”都没带,语气里带著讽刺。
孙彩凤嚇了一跳,看清是那晚的混混,脸色顿时白了,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不干什么。”疤哥搓著手,压低声音,“孙厂长,那晚…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喝多了,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孙彩凤不想跟他纠缠,冷声道:“过去的事了,你走吧。”说完就要进院。
“別急啊孙厂长!”疤哥赶紧拦住她,图穷匕见,“那晚…那位挺能打的兄弟…没来接您下班”
孙彩凤心里一紧,强作镇定:“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让开!”
疤哥嘿嘿一笑,语气变得威胁起来:“孙厂长,明人不说暗话。老罗啥情况,这片儿老人都门儿清!您那两个大胖小子…呵呵…还有那晚那位兄弟…这要是传出去,您这刚当上的厂长…怕是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挪窝吧”
孙彩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你…你无耻!你敢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疤哥有恃无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吧,孙厂长,兄弟我最近手头紧,您隨便赞助个三十五十我不嫌少,百八十块也不会嫌多,只要能让我手头宽裕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样这点钱对您这大厂长来说,不算啥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了!孙彩凤又气又怕,她知道这种混混的无赖,一旦被缠上,后患无穷。她当然不会轻易拿出钱来给他,就算有,也不能给,这就是个无底洞!
“我没钱!你休想!”孙彩凤斩钉截铁地拒绝,推开他就要衝进院子。
疤哥没想到她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隨即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行!孙彩凤!你给我等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这厂长能当几天!”
说完,他悻悻地瞪了孙彩凤一眼,转身溜走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得慢慢磨。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放过这条“大鱼”!
孙彩凤衝进院子,背靠著门板,心臟怦怦直跳,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这件事,必须儘快告诉段成良!这个疤哥,就是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疤哥在孙彩凤那里碰了个硬钉子,悻悻地离开,心里憋著一股邪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孙彩凤的拒绝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要是心里没鬼,能嚇成那样能拒绝得那么乾脆她越是这样,就说明越害怕事情败露!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钻进了附近一个兄弟家里。屋里烟雾繚绕,另外两个那晚一起挨打的混混——瘦高个“麻杆”和矮胖子“肥膘”也都在,正就著花生米喝劣质散装白酒,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透。
“疤哥!咋样那娘们答应没”肥膘一见疤哥进来,赶紧凑上来问,小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麻杆也支棱起耳朵。
疤哥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嘿嘿一笑,虽然鼻子还疼,但脸上满是得意:“妈的,那娘们嘴还挺硬!一开始还想装没事人儿!”
“那…没成”肥膘顿时蔫了。
“急什么!”疤哥眼睛一瞪,“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怕!你们是没看见她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说话都带颤音!她要不心虚,能那样”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特意又提了老罗那活儿不行的事儿,她反应更大!这说明啥说明老罗是真不行!她那俩孩子,来歷绝对有问题!再加上深更半夜跟野汉子在一起…嘿嘿,这要是捅到厂里或者街道,一告一个准!搞破鞋!生活作风败坏!够她喝一壶的!她那刚当上的官儿,立马就得擼下来!”
麻杆和肥膘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钞票在飞。
“那…疤哥,下一步咋整她不给钱,咱真去告”肥膘搓著手问。
“告那是最后一步!”疤哥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直接告了,咱有啥好处顶多看她倒霉,出口恶气,钱毛都捞不著一根!得不偿失!”
“那咋办”
“晾她几天!”疤哥阴笑著,“她现在肯定嚇破了胆,吃不下睡不著,就等咱们下一步动静呢。咱们偏不急著找她,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去!等过个三五天,她心里那根弦绷到最紧的时候,咱们再去找她!到时候,可就不是三十五十能打发的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起码这个数!二百!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而且,告诉她,这是封口费!以后每个月都得给!要不然,隨时能把这事给她抖搂出去!她一个厂长,还能缺了这点钱”
“二百!”麻杆和肥膘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喜,“疤哥!高!实在是高!”“哈哈哈!到时候拿了钱,哥几个先去东来顺撮一顿!再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裳!”肥膘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三个混混沉浸在敲诈成功的幻想里,屋里充满了得意而猥琐的笑声。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玩火,招惹了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人。
与此同时,孙彩凤失魂落魄地躲在家里,心里乱成一团麻。疤哥那些恶毒的话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迴荡,尤其是关於孩子来歷和老罗不能人道的暗示,更是戳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隱痛。
她不怕自己受影响,但她怕连累孩子!怕段成良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怕自己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工作和生活被彻底毁掉!
巨大的恐惧和压力让她坐立难安,手脚冰凉。老罗看她脸色不对,嘟囔了一句“你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也没多问,继续捣鼓他的破收音机。婆婆和老妈更是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孙彩凤只觉得这个家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急需找到一个主心骨,找到一个能帮她拿主意、给她力量的人。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段成良!必须马上找到段成良!
她再也顾不上避嫌,也顾不上天色渐晚,对家里说了一句“我去厂里有点事”,就匆匆出了门,几乎是跑著奔向了轧钢厂的方向。她知道这个点段成良应该已经下班了,但她抱著侥倖心理,想去车间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去他家附近等等看。
一路上,她心神不寧,总觉得周围有人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异样(其实是心理作用)。好不容易跑到轧钢厂门口,却被门卫告知车间早就没人了。
孙彩凤嘆了口气,这个时间点儿跑到95號院去找段成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觉得有点心虚。
她站在寒冷的厂门口,茫然四顾,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席捲而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被人威胁以后敏感的心理,不太敢去段成良家找,怕被院里人看见更说不清。
就在她彷徨无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骑著自行车从厂外回来,正是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一食堂,看了会儿秦淮茹教徒弟的场景,这时候才下班回家的段成良!
“彩凤”段成良看到孙彩凤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厂门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车,“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看到段成良,孙彩凤所有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颤抖:“成良…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