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阅读第824章 又一年冬来到:,开启今日精彩。
刘海中最后也找到閆埠贵,痛心疾首又带著几分撇清关係的意味:“老閆啊老閆!让我说你什么好!早就提醒过你,那粮食来路不正!你就是不听!现在捅出这么大篓子!你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还得连累咱们院跟著担坏名声!”
连一向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特別爱表现乐於助人的一大爷也嘆了口气:“老閆,这事…怕是瞒不住了。早做打算吧。”当然他这话都是言不由衷,装腔作势罢了。
閆解匡和妹妹閆解娣也是又气又急,更是觉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閆解匡甚至这一次小小年纪也雄起了一把,跟那个不爭气的老父亲大吵一架:“爸!你真是鬼迷心窍了!那点钱就那么好吗现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天天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眾叛亲离,千夫所指。閆埠贵彻底崩溃了。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看著炕席下那捲曾经让他无比幸福的钞票,现在只觉得无比刺眼,像是一张张催命符。
该来的终於来了。
两天后的清晨,几辆自行车停在了95號院门口。街道办王主任带著两名公安干警,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全院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从门缝、窗户后面看著。
王主任直接走到閆埠贵家门前,敲了敲门:“閆埠贵同志,开门吧。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门开了,閆埠贵脸色灰败,眼神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魂。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机械地跟著公安干警往外走。经过院子时,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邻居。
三大妈哭天抢地地想扑上去,被閆解匡死死拉住。
閆埠贵因为这一次粮食的事儿,占了小便宜,吃了大亏。沾沾自喜,攒了不少钱,到最后不谈钱全部被搜了出来,人也折了进去。
虽然他可能並不清楚粮食最终是来自哪里(胡三没告诉他那么深),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场彻头彻尾的黄粱梦碎。真可谓是人財两空。
95號院再次恢復了平静,但閆埠贵的下场,却给所有人都上了一堂沉痛的课。
閆埠贵被带走,工作自然也丟了。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和两个儿子在清河农场“团聚”的命运。这个消息对於居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閆家来说,不啻於天塌地陷。
家里瞬间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支柱。閆解成二进宫,在清荷可能待的日期漫长;閆解放也得在那辛苦劳动一两年;只剩下半大小子閆解匡还顶不起来家门,小女儿閆解娣更是懵懂无知。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家庭妇女杨瑞华(三大妈)一个人身上。
以往閆埠贵虽然抠门,但毕竟是小学老师,收入稳定,算计著也能把日子过下去。现在,家里彻底断了来钱的路子。杨瑞华没有工作,街道的补助有限且审批严格,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很快就在缴纳罚款和维持基本生活中消耗殆尽。
日子一下子变得异常艰难。饭桌上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汤寡水,棒子麵粥能照见人影,咸菜疙瘩成了主菜,偶尔吃顿乾的,也是掺了大量麩皮的黑窝头。閆解匡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在长身体,消耗大的很,饿得整天无精打采;閆解娣更是常常饿得哭鼻子,嘴里馋的,说句不好听的,大厕所门口过都觉得香。
以往閆埠贵在时,虽然算计,但家里东西还算齐全。现在,冬天还没真正到来,屋里已经显得冷颼颼的,因为没钱买足够的煤球,炉子总是半死不活地烧著。杨瑞华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头髮都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见人总是低著头,再也看不到以往那副精明的样子。
院里人对閆家的態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不管怎么说閆埠贵是老师,也算是体面人。更何况还是院里的三大爷,虽然抠门,但好歹是个文化人,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现在,閆家成了“清河农场劳动家属”,还是因为“处事不端”这种在当时极为丟脸的事,不少人就露出了势利的嘴脸。
最近总爱在95號院凑热闹,占便宜的贾张氏是最明显的,她以前就没少受閆埠贵的算计,跟閆家有不少的仇怨,现在更是找到了发泄口,经常指桑骂槐:“哼!真是老天开眼!算计了一辈子,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这就叫报应!”
“某些人家啊,以后可得把门看紧点,別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她甚至故意把洗菜水泼到离閆家门口近的地方。
二大爷刘海中家,因为刘光天也进去了,本来有点同病相怜,但刘海中心里又有点莫名的优越感——他儿子是“被骗”(他自己这么认为),而閆埠贵是“主动犯错误”。而且,人家父子三个都犯了事,完全可以证明,閆埠贵家打根儿上都有问题。怎么能跟他老刘家比
他摆著官架子对杨瑞华“教育”道:“老閆家的,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痛心啊!你要深刻吸取教训,好好改造思想,把孩子教育好,別再走歪路了!”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姿態。
一大爷易中海相对面子上表现的厚道一些,但只要是细心体会,就能感觉出来假惺惺的同情。他召集院里人开了个会,强调“不要歧视閆家孤儿寡母”,“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下”,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的帮助很少。嘴里喊著口號动员,这没有任何实际的带头,行为也没有实际的安排,没有拿出真金白银的东西给人家任何的帮助。纯粹的走了个过场,秀了一把而已!
他真实的心里才没有那份心情去操閆某贵家事儿的心,心里琢磨的只是怎么维持院里稳定,別出乱子,影响他的“一大爷”形象。
傻柱何雨柱倒是有点圣母同情心,看著閆解匡饿得可怜,有时食堂有剩菜剩饭(按规定不能带,但他偷偷摸摸),会包一点悄悄给閆家送去,但也不敢太多,怕惹麻烦。
许富贵老两口则是纯粹的幸灾乐祸和怨恨转移。他们觉得要不是閆埠贵当初瞎嘚瑟,也不会把调查引过来(他们自以为),导致他儿子许大茂没人“救”了。看见閆家倒霉,他们心里甚至有一丝快意。
秦淮茹看著杨瑞华带著两个孩子可怜,偶尔会送点自家醃的咸菜或者几个窝头过去,但他也知道斗米恩升米仇,更何况帮急不帮穷,所以也只是略尽心意而已。
她回家跟段成良在一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嘆气:“唉,閆埠贵是不像话,但孩子老婆真是可怜…”
段成良默默听著,没说什么。他深知閆埠贵是自作自受,但对杨瑞华和两个孩子,也確实有一丝怜悯,只是他不能表露,更不想轻易插手。
最后还是街道办王主任看不过去,考虑到閆家实际情况,费了点周折,给杨瑞华在街道糊纸盒的生產组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活儿很累,计件工资,收入微薄,但总算是一份稳定的进项,能让一家人勉强餬口,不至於饿死。杨瑞华千恩万谢,每天拼命干活,累得腰酸背痛,老眼昏花,就为了多挣几分钱。
时间一晃就过了深秋,bj的冬天说来就来。呼啸的北风一起,四合院里一年中最重要、也最热闹的“冬储大白菜”战役就又一次打响了。
这可是关係到一冬天伙食的大事!家家户户都动员起来,计算著人口,拿著副食本和钱票,准备迎接这一年一度的大採购。
今年因为閆家的事,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但冬储白菜的重要性压倒了一切。
天还没亮,院里就热闹起来。男人们推著板车、骑著加重的自行车,浩浩荡荡地往菜站跑,去排队抢购品相好、瓷实的大白菜。女人们则在家里腾挪地方,准备好晾晒的架子、草绳。
傻柱仗著身强力壮,又是在食堂工作,认识人多,有点门路,总能抢到又好又便宜的白菜,所以很积极。易中海家、刘海中家也都各有办法。
段成良当然只是跟著凑热闹,肯定不会因为几颗白菜,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更不会有什么热情。
但是因为秦淮茹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他还是被迫无奈竭尽全力,找到门乳弄来了不少品相极好的白菜,棵棵lt;i css=“in in-unie0d0“gt;lt;/igt;lt;i css=“in in-unie0d1“gt;lt;/igt;瓷实,绿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不仅如此,趁著机会,他把空间里储存的不少土豆、萝卜和其他適宜这个季节的蔬菜拿了出来,甚至,还拿东西跑到菜市场和其他渠道淘换了不少粉条和黄豆,可以说,过冬的物资储备得满满当当。秦淮茹,楚佳颖她们脸上都带著笑,忙著在院里晾晒白菜,清洗大缸,准备渍酸菜。
这引得不少人暗暗羡慕甚至嫉妒。贾张氏就酸溜溜地对秦淮茹说:“哎呦,淮茹啊,还是段成良有本事!这白菜买的,比我买的强多了!也不知道找的什么门路,这得花多少钱票啊”
秦淮茹笑笑:“没什么区別吧可能是跑得快,提前挑了而已!再说了,白菜每家都有定量再多也没多少,我估计他就是认识些朋友,帮忙留了点好的。”
另一边,杨瑞华看著別人家热热闹闹地储备过冬物资,心里更是悽苦。她手里那点微薄的收入,算计了又算计,也只够买最少量的、品相最差的处理白菜,还得多买些更便宜的苤蓝和萝卜充数。看著別人家堆成小山的白菜,再看看自家那可怜的一小堆,她忍不住偷偷抹眼泪。閆解匡懂事了,知道家里的情况,也没有像从前那么混蛋,有功夫都愿意帮著他妈搬菜,脸和手冻得通红。
段成良家相对“富裕”的景象,以及他总能弄到些“好东西”的神秘,再次成了某些人嚼舌根的素材。
许富贵他媳妇和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嘀咕:“你们说,段成良哪来那么大门路天天不声不响的,好东西不少弄!”“就是!你看他家那白菜,那土豆…还有上次,听说还给那几个孩子买过奶糖!”“我看啊,肯定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准跟閆埠贵一样,倒腾东西呢!”“嘘…小点声!別让他听见!那人邪性著呢…”
这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了段成良耳朵里。他依旧不动声色。
这天,因为下雨颳风,院里有好几家的烟囱堵了,倒烟严重,呛得这几家直咳嗽,都很著急,冬天没火可不行。易中海和刘海中领著人捣鼓了半天也没弄通。
段成良看了看,回家拿了根长长的、头上带鉤的铁丝,又找了块破布绑上点汽油(他总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和东西),三两下就把烟囱给捅通了,又快又好。
眾人又惊讶又感激,许大茂他妈却在一旁阴惻惻地来了句:“哟,段师傅真是能人,啥都会修,我咋闻著还有汽油味儿,难道这会儿还能找出这样的好东西,也挺稀奇,不知道哪儿淘换来的啊”
段成良擦著手,淡淡地回了一句:“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眼里只盯著別人家东西怎么来的,不如想想自己家炉子怎么烧才能更暖和,省点煤球。心思正了,日子才能过得顺当。”
这话不软不硬,却像一记耳光,甩在了那些嚼舌根的人脸上。许大茂他妈顿时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段成良又看了一眼院里那些堆著的白菜,像是隨口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今年天冷得早,白菜得早点渍上,不然容易冻。另外,我看后院李大叔家(住倒座房,最穷的一家)白菜没买够,孩子多,冬天难熬。咱们院是不是能组织一下,谁家有余力的,匀点出来总不能看著邻居冻著饿著。远亲不如近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