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被这些不甘心的人缠得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香,心里把那几个不爭气的“关係户”骂了千百遍,但更恨的是秦淮茹!要不是她非要搞什么实操考核,要不是她坚持原则,自己怎么会被烦成这个样,落到这步田地
这天,又被刘科长堵在办公室闹了半天的李主任,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看著刘科长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他眼珠子一转,一条计策涌上心头。
他叫住正准备也离开的刘科长,假装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老刘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我本来也是力保你侄子的!名单最初我都擬好了!可…可架不住有人坚决反对啊!”
刘科长立刻瞪起眼:“谁谁他妈敢反对”
李主任故作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还能有谁就是咱们那个能顶半边天的副主任,秦淮茹唄!你是没看见,她在面试和考核会上那个较真劲儿!一口一个『原则』,一口一个『为食堂工作负责』,王部长也被她忽悠住了!我说什么她都懟回来,根本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还说…还说像你侄子这样的,来了就是害群之马…”
他巧妙地顛倒黑白,把自己摘乾净,把所有的责任和“恶人”形象都推到了秦淮茹身上。
刘科长一听,火冒三丈:“秦淮茹就那个寡妇出身、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当上副主任的娘们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老子的路看我不收拾她!”
李主任心中暗喜,面上却假惺惺地劝:“哎哎,老刘,消消气!別衝动!她现在毕竟是副主任,而且…听说背后有人…”他故意欲言又止,更加激起了刘科长的怒火。
“我管她背后有谁!断了老子的路,坏了好事,老子就让她没好日子过!”刘科长恶狠狠地撂下话,摔门而去。
同样的话术,李主任又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演绎了一番。对那个哭哭啼啼的家属,他则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唉,大姐,不是我不帮,是我这主任说话不管用了啊…现在食堂那边是秦副主任说了算,她卡得严,我也没办法啊…”
就这样,一股怨毒的暗流,被李主任成功地引向了秦淮茹。
招工结果公布后的第二天晌午,食堂忙过了最紧张的备餐时段,暂时清閒下来。秦淮茹正在核对今天的食材消耗单,就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窗口外响起:“秦…秦主任…”
秦淮茹抬头一看,是刘兰。她今儿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乾净衣服,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脸上带著紧张和感激交织的神情。
“是刘兰啊,有事”秦淮茹放下笔,温和地问。
“秦主任…谢谢您!谢谢您录取我!”刘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把网兜从窗口递进来,“我家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自家树上结的,您別嫌弃…”
秦淮茹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她绕过工作檯走出来,並没有接那网兜,而是笑著拍拍刘兰的肩膀:“刘兰,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苹果你拿回去,给你妈和家里人吃。你能被录取,是因为你面试和考核表现好,是你自己爭气,不是我照顾你。以后在食堂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刘兰急得脸都红了:“秦主任,您就收下吧…要不是您坚持考核…我肯定没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秦淮茹语气坚定又柔和,“食堂工作辛苦,规矩也多,以后要学的还很多。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比什么都强。快拿回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正说著,段成良推著自行车从后面经过,拐到了食堂。他瞥了一眼窗口的情景,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刘兰和她手里的苹果上停留了一瞬。
秦淮茹看到他,隨口介绍道:“成良,这是新来的学徒工刘兰。”又对刘兰说,“这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段师傅。”
刘兰赶紧拘谨地打招呼:“段师傅好。”
段成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看著刘兰那清秀却带著几分怯懦的脸庞,脑子里闪过的是原剧情里那个被李主任威逼利诱,不乾不净,跟著他好多年的女人。他心下暗忖:这一次,因为秦淮茹的插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避开了李主任那条线,现在直接进了食堂,目前来看算是走了条相对乾净的路。但…谁知道呢李主任那老色鬼,可能还没发现,也不知道会不会贼心不死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像是隨口一提:“嗯。食堂活累,规矩多,少说话,多干活,离是非远点。尤其是…离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远点,免得惹麻烦。”
这话听起来像是厂里老工人对新人的普通告诫,但“心思不正的人”几个字,却让秦淮茹和刘兰都微微一愣。秦淮茹疑惑地看了段成良一眼,觉得他今天话有点多,而且意有所指。刘兰则是似懂非懂,连忙点头:“哎,我记住了段师傅,我一定好好干活,不乱跑不乱看。”
段成良不再多说,推著车走了。心里却在想:种子算是埋下了,就看这个女人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但愿她別重蹈覆辙。毕竟,这人还算可以!
刘兰最终也没能把苹果送出去,但对秦淮茹和段成良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层,觉得这两位真是又正直又体贴。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食堂好好干,绝不给他们丟脸。
过了两天,轮休日。上午,秦淮茹正在95號院里水池边洗衣服,就听见阎埠贵在前院喊:“淮茹!淮茹!有人找!”
秦淮茹擦擦手出去一看,竟是马华。小伙子今天也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拎著两条用草绳串著的肥鲤鱼,鱼还活蹦乱跳的,看著就新鲜。他黝黑的脸上透著憨厚和侷促,站在四合院前院穿堂屋出台阶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马华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秦淮茹有些惊讶。
“秦主任…”马华挠挠头,把鱼递过来,“我…我家附近有条河,在河里打的,给您尝尝鲜…谢谢您!”
秦淮茹笑了:“你这小伙子,也太实在了。快进来坐。”她没接鱼,领著马华进了中院。
院里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和他手里那两条大鱼。今天又跟著过来凑热闹的贾张氏在西厢房门口斜眼看著,撇撇嘴:“哟,秦淮茹现在可真行啊,都有人上门送礼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这老婆子可能受刺激了,虽然不敢大闹,但是风言风语话里带话,也成了常有的事儿,秦淮茹不想跟他闹得不高兴,所以也没让段成良找他麻烦,反正,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她也不是太在意,並不往心里去。
秦淮茹这次仍然只当没听见,没理她,请马华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段成良正坐在自家屋里,听见了动静,一听是马华,挺好奇,也跟了过去。
马华很是拘谨,屁股只挨著半边板凳,再次把鱼递过来:“秦主任,您一定得收下!我嘴笨,不会说话…要不是您和马师傅…我进不了厂…我爹娘让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马师傅推荐你是情分,你考核表现好是本分。”秦淮茹依旧不接,“这鱼你拿回去,自己吃或者卖了都行。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以后在食堂,跟著老师傅好好学手艺,把本事练好了,比送什么都强。”
马华急了,脸涨得通红:“秦主任,我…我知道规矩…但这就是点心意…不值钱…”
“心意到了就行。”秦淮茹態度很坚决,“厂里有规定,我们不能隨便收工友的东西。你刚来,更要注意。好好干,將来转了正,涨了工资,比什么都强。”
这时,段成良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马华,又看了看那两条活鱼,开口道:“鱼不错,是下河摸的”
马华赶紧站起来:“是,这位师傅。我家门前河里的,野生的。”
段成良点点头,像是隨口閒聊:“嗯。食堂大师傅手艺重要,火候、刀工、调味,都得下苦功夫。不能像有些人,就会耍嘴皮子,顛勺看人下菜碟。”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地吐槽原剧情里傻柱那“抖勺”的毛病和臭脾气。
马华没听出深意,只当是在教导,老实回答:“哎,我记住了。我一定用心学,不怕吃苦受累。”
段成良又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现在一食堂秦师傅掌勺。我觉得,你要有心可以把心思用在跟他多学手艺上…是吧,秦师傅”
他笑著衝著秦淮茹挑了挑眉毛。
马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总觉得段成良挺奇怪,似乎话里有话,不过一看他的表情和別有用意的眼神,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颇有点心有灵犀,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意图,但是打个配合没问题,“哦,只要小马踏实能干愿意学,我这点本事,等他打好基础了,自然能教。”
“哦……,”马华这才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却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吶吶无言!
“哦……,”马华这才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却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吶吶无言!
段成良像是鬆了口气,又瞥了一眼那鱼,“鱼,拿回去吧。秦主任说得对,好好学手艺是正道。真要谢,以后学了本事,请我们吃你做的菜。”
马华见段成良也这么说,这才不再坚持,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用力点头:“哎!一定!谢谢秦主任!谢谢这位师傅!”他提著鱼,又鞠了一躬,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还別说,冲他这份表现还真是个老实人。但是挺有心,心思並不笨。
等马华走了,秦淮茹才好奇地问段成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想让我收他当徒弟”
段成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呀。怎么你看不上”
“不是,我只是挺奇怪,好像你认识他对他感觉挺不错的样子,原来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热心的撮合过呢!”
段成良只是笑著摆摆手,“这马华看著是个实诚人,是块干厨子的料。好好培养,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手艺学的有多好不敢保证,最起码会踏踏实实跟著你干,不会轻易在背后拆你的台。”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哟,段成良,现在也能看出谁是干厨子的料了”
对於这样毫无威胁的人,无脑的狂怒,段成良懒得理她,站起身,对秦淮茹说:“我待会儿做点好菜,你领了孩子们去我那屋吃饭。张大妈现在年龄大了牙口也不好,正好你们家里准备好的饭就让他自己吃吧。”
然后,他就在秦淮茹快憋不住的笑意中转身离开,回屋了。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又扭头瞅了瞅贾张氏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简直是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口凉水都顺心。
她又想想刚才他对马华说的那些有点“怪”却又似乎有点道理的话,心里觉得暖暖的,又有点好笑。今天段成良,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95號院的日常,就在这些细微的互动和流淌的温情中,继续著它平淡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节奏。而李主任祸水东引后即將带来的风浪,也正在酝酿之中。
很快,麻烦就找上了秦淮茹。
先是刘科长的爱人,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女人,直接衝到了食堂后厨,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骂:“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lt;i css=“in in-unie01a“gt;lt;/igt;lt;i css=“in in-unie08c“gt;lt;/igt;!凭什么刷掉我侄子是不是收了別人的东西还是看我们家老刘不顺眼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天天来你这闹!”
食堂正值准备午饭的时间,人来人往,好多工友都看到了这一幕。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强忍著怒火,儘量平静地说:“刘科长家的,招工是厂里的决定,是根据面试和考核成绩公平选出来的。你侄子考核时的表现,很多老师傅都看到了,確实不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