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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8章 回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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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道这条线,越走越像一条肠子。

    弯、窄、湿,气味沉在石缝里不散。林阳沿着墙根贴行,脚踝那枚印冷得发针。每冷一下,就像有人在背后点名。

    张林子扛着王闯,步子一瘸一拐。腿伤在磨门那段裂过一次,血把封骨布浸湿,又被灰泥糊住,糊得越紧越烫。

    顾念走在最后,剑鞘贴腿,声音几乎没有。越安静,越能听见远处骨铃的密响,像潮水靠近。

    井道中段的入口到了。

    林阳刚抬眼,眉头就沉下去。

    封条加厚了。

    不是多贴一层纸,是把筛、锁、磨三格封条叠成了“墙”。封条边缘压着灰泥,灰泥还湿,像刚抹上去没多久。三格纹亮得很稳,稳得像一盏守夜灯——不照路,只照“号”。

    王闯被放下,背靠墙滑坐,喉咙里挤出气音:“封得更硬了……这不是封口,是封运。”

    张林子咬牙:“封运?”

    王闯抬眼,眼眶火抖一下又被他压住:“封运就是等货。谁去碰,谁就被验。验完就收,收完就送。连跑都算账。”

    顾念伸手摸了一下封条边缘,指尖刚触到灰泥,封条就回了一下冷,像在反咬。顾念立刻收手,眼神更冷:“封条会记。”

    林阳没去碰封条,先看井壁凹槽。

    凹槽里残着黑灰,黑灰里夹着一丝佛尘味,淡得像旧香,却很硬。凹槽深处还有一点油腥,像灯座里那种黑油留下的黏。

    “不是临时封。”林阳低声说,“这条井道一直在运东西。”

    王闯点头,声音压着:“经油、舍利货,都是这条线走。骷髅教那边送人,无相宗这边出货,井道是管道。”

    张林子骂了一句脏话,骂到一半又咽回去,怕把味喊乱。

    上方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不是追兵喊,是有人在提醒:别装了。

    井口上方出现一个人影。

    凡空。

    他站得很高,像站在井道的喉口。灰衣干净,手里没骨杖,只有一串念珠。念珠在他指尖轻轻一转,动作像捻灰。

    他没急着扑杀,只看着几人,声音很淡:“走到这里,还想回去?”

    张林子抬头就骂:“是你封的!”

    凡空不接骂,指尖一停,念珠轻轻一捻。

    井壁凹槽里的黑灰忽然动了一下,像被人用水抹过。几道脚印的热味在灰泥里迅速淡下去,连汗味都被“抹走”。抹得太干净,反而像一块新石头——新得不正常。

    王闯脸色一下白:“他在抹笔……抹掉脚印,也抹掉回头路。”

    凡空抬眼:“路走过就算数。抹掉也没用,只是让路不认人。”

    他说完又捻一下。

    封条三格纹亮得更稳,像在加火。筛门那层灰旋得更慢,慢到像在“等”。锁门那道黑光贴着封条边缘游走,像在找一口能咬住的债味。磨门那层粗砂的气息从封条背后透出来,透得人脚底发麻。

    林阳没动气,眼神却更冷:“他不是要杀,是要收。”

    凡空就是要把几人的痕迹抹掉,等同于把退路抹掉。痕迹没了,追兵就不会跟错路,只会把网口收得更紧,最后把人逼回磨格。

    影子里,红骷髅的黑气抖了一下。

    它不露真身,只挤出一句哑声:“反抹。”

    林阳低声:“能抹多少?”

    红骷髅停半息:“抹浅一段,留侧缝。抹深了,锁会咬我,咬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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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立刻接上:“要半息。”

    林阳点头,目光扫向封条侧边那道最薄的灰泥缝。那地方不亮,像被人刻意漏出一口气。

    “动。”林阳吐一个字。

    顾念不出刃,剑鞘横起,顶住封条边缘“锁”那一格,纯力硬压。黑光弹起要咬鞘,顾念手腕一沉,把黑光按回去半息。

    红骷髅的黑气贴地一卷,沿着灰泥缝边抹出一道浅浅的“旧痕”。旧痕不干净,刚好像“早有人走过”。旧痕旁边又抹出一条更淡的线,像侧缝的门缝。

    侧缝开了。

    窄得只能单人钻。

    而且缝里全是“验”。

    锁格黑光从缝内侧贴出来,专咬脚踝和手腕,像在核身份。谁带着烙印,谁带着号印,谁动作一急,黑光就会更紧。

    张林子第一个钻。

    他扛着红骷髅,又背着王闯,身形最占。刚挤进去,封骨布就被石壁磨到发烫,烫到起烟。布面被磨出一个小洞,金味差点透出去一丝。

    巷口那几名骨猎人像闻到了一点火星,鼻骨齐齐一抬。

    “金味在动。”

    “别冲,围住味。”

    林阳抬手捻丹渣粉,往张林子膝盖那截洞口一抹。苦味压住一息。识海刺痛立刻敲一下,像有人在账页上点了个黑点。

    林阳没理那一下,指尖一抖,银针点在张林子腿侧筋上,封痛。

    针刚落,锁格黑光立刻追针,沿着针意贴上来,像在记:谁动了医道。

    林阳眼神一沉,立刻收针,不再多做第二下。

    “别再动针。”顾念低声提醒,“动一次记一次。”

    林阳点头,改用丹渣压味,不再用针。

    顾念第二个钻侧缝。

    他把剑鞘横在身侧,贴着石壁挤进去。剑意压到最薄,仍被锁格灼了一下,鞘身浮出一圈极细的黑纹,像烧痕。

    顾念眼神不变,只把那口气压得更死。

    林阳最后钻。

    锁格黑光贴上脚踝印的一瞬间,冷意从脚踝窜到小腿,像有人用手指顺着筋摸了一遍。手腕烙印也轻轻一扎,像被确认过:债在。

    凡空的声音从井口上方落下来,不紧不慢:“抹得不错。可惜抹不掉债味。”

    侧缝尽头更黑,黑得像喉管深处。几人挤出来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低的人声。

    “这边……别出声……快。”

    张林子当场绷紧,顾念的剑鞘抬了一寸,王闯更是抖到发僵。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还是急,却没有杀气,像怕被听见。

    “林阳……这边。”

    王闯猛地一震,眼眶火乱了一瞬:“是我。”

    林阳抬眼。

    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步子很稳,呼吸也稳。

    王闯。

    可又不是原来的王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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