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大师的办公室距离村口并不远。
不是什么高耸的写字楼,就是一栋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三层小楼。
从外面看上去,跟周围的那些民宅没有什么两样。
但在这个位置,忍者大师可以看到村口,乃至大半个村镇的全部景象。
“您喝茶还是喝咖啡?”
吉布斯带着卢修斯一路上到三楼,推开一扇寻常木门。
办公室算不上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常领导办公室该有的摆设和家具都还是齐全的。
而且办公室里面各种东西摆放整齐干净,显然是有每天打扫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卢修斯打量了这办公室一圈,这时候,忍者大师也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坐吧。”
随意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忍者大师便自顾自的在自已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这应该是前代忍者大师的办公室吧,你现在还在用么?”
卢修斯看着墙上挂着的一些老照片,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泛黄的照片上。
这张照片,年轻的忍者大师略显青涩,一身整洁西装的他,正腼腆的站在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身旁。
“一晃眼……服部先生都去世这么多年了啊。”
卢修斯感慨着说道,看向办公桌后的忍者大师:
“我是真没想到,十年前他竟然会选你来接任他的位置,明明那时候的你,还不具备成为大师的资格。”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想跟我说我没资格这句话么?”
忍者大师对卢修斯的态度算不上好,他目光冷淡的看着卢修斯: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可以走了。”
“当然不是。”
卢修斯来到忍者大师的办公桌前,扭了扭戴着手表的左手手腕:
“我来这里,总共要办三件事,第一件事,圣座希望能在这里,也就是在忍者村,建起一座小规模的教堂,神职人员外派轮值,建筑期间的所有花费,也都由圣座承担。”
听此忍者大师不禁冷笑讽刺道:
“你们的教皇人老了,脑子也不清醒了么?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我们这儿可没有让上帝信徒扎根的土壤。”
忍者村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封闭,但对于个人信仰这玩意儿倒是没有强制要求。
信什么神,那是自已的事情,忍者大师从来不会多加干预。
但……
圣座要求建教堂,那就不只是信仰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就像是在忍者村直接打入一颗钉子,就好像吉布斯选择成为方舟和他的中间联络人一样,是想彻底将忍者村的一切动向掌控起来。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的。
“注意你的言辞,坂田。”
卢修斯俯视着忍者大师,眼神中也浮现出几分不满,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警告:
“首先,这并不是教皇冕下的命令,其次,教皇冕下不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我是真的会杀了你的。”
“哼!难道我看上去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么?”
忍者大师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半点不闪躲的注视着卢修斯的双眼。
都是屹立于世界单人战力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忍者大师自然不缺锐气。
“……坂田,你的变化令我惊讶,是责任让你变成了这样么?”
卢修斯当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跟忍者大师翻脸,不然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就该打起来了。
而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个要求,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不建教堂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第二件事。”
卢修斯顺势提出第二件事:
“上个月,法国圣修斯特大教堂,一位教区主教遭到了暗杀,行凶者手段十分酷烈狠辣,且手法和技巧,均出自你们忍者村,我们目前虽然没有查出其具体身份,但我想,你或许能查到他。”
说话间,卢修斯从外衣口袋里,抽出来一小沓被橡皮筋绑起来的照片,扔到了忍者大师的面前:
“只要你能在一周之内将凶手找出来交给我,我可以向教区申请,取消在你们这里建立教堂传教的计划。”
忍者大师皱着眉,坐下来将照片拆出来逐一细细查看。
大概看了有十多分钟,他将手中的照片放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死者身上的痕迹,的确是忍者村的手法,而且应该是一级上忍才能做到的……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在外工作的一级上忍数量不少,我还需要排查。”
说着,忍者大师眼神中透出几分不满的看向卢修斯:
“人我可以帮你们找,但抓捕的事情我不管,只要这个忍者没有违反方舟公约,那他就有选择猎物的权利,哪怕这个猎物是你们圣座的人。”
“可以。”
卢修斯丝毫没有犹豫的便点头应下了。
而见卢修斯同意的这么果断,忍者大师便意识到,对方或许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之所以前面又是提出建立教堂又是要他抓人的……
无非就是想搞个破窗效应,先提一个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要求让自已否决,再顺势提出另一个要求,最后再稍微折中一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么说的话,搞不好那所谓的建教堂的事情,都可能只是个他临时编出来的幌子。
“狡猾的骑士……”
忍者大师冷哼一声:“所以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就是她。”
说话间,卢修斯将一张照片甩在了忍者大师面前。
而看到照片上那人的时候,忍者大师顿时一愣。
“圣殿骑士团精锐骑士,阿利斯泰尔·赫尔伯,在数日前遭人杀害,与他一同死亡的,还有一个已经离职的裁判所高阶执事。”
“经过我们的调查,杀害他们的,正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并且这个人……现在应该就在你们忍者村里头。”
卢修斯语气平淡的说着:
“带我去见她,或者带她来见我,就这么简单。”
是的。
这张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天晚上提刀站在阿利斯泰尔尸体前的张玄!
忍者大师对张玄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那游乐园枪击事件,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没错,她的确在我这儿。”
他知道,卢修斯敢直接说出张玄就在他们这里,那必然是已经百分百确定了的,所以任何的隐瞒都是没有用的。
“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不过,这件事情,跟我忍者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之间怎么样我不管,只要别动我的人。”
忍者大师冷静的表达了自已的要求。
他知道音符小姐跟张玄走的很近,而他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他要保下自已的学生。
而卢修斯也知道忍者大师的意思,所以便也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你的人别干扰到我。”
。。。。。。
“西村这家伙沉迷金融游戏无法自拔,现在还是四级,可再颓废个一两年,搞不好就得掉到三级甚至以下了。”
音符小姐走在前面,背着手,脚步雀跃,嘴角微微扬起,看上去心情不错,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玄,她说:
“那家伙在迷上炒股之前,体重都还只有一百二一百三,可现在,我看他至少都得有一百六七十了,体重增加,财富减少,我看他呀,过两年说不定连冈琦他们都打不过了。”
张玄笑着摇头:“这应该不至于……冈琦他们毕竟还年轻,要成长起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说起冈琦他们,你觉得他们天赋如何?”音符小姐用一种‘你猜猜看’的眼神瞅着张玄,眼里满是期待。
“新井他的年龄应该在十九岁左右吧?这个年纪能达到三级下的水平,确实也挺不错了,但他走的是系统性学习路线,上限不高,而且他的天赋也算不上好,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最多能练到三级上吧。”
张玄说着,又稍稍停顿了一下:
“至于冈琦,他跟新井是同龄人,走的也是系统性学习路线……但他的天赋很高,未来的终点应该不会在你之下。”
听张玄这么说,音符小姐也是连连点头: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冈琦这小子学东西确实很快,只不过这家伙不敢杀人,卡在中忍这个阶段都快一年了,这期间考了三次上忍执照都没通过,每次都挂在杀人这一关上,再挂一次,他就拿不到上忍执照了。”
说到这里的音符小姐,也是连连摇头,唉声叹气的。
“可能人各有志吧。”
张玄则是笑着摇头:
“虽然一样都是忍者,但也并不是非得从事杀手行业才有出路的,他学习能力既然这么强,那以后去考个警察也不错嘛,好歹也是门出路……”
“但愿吧,我是拿他没辙了……”
二人说笑间,也已经返回到了公寓大院外。
只是。
二人才刚到大院门口。
就听到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吆喝:
“哟,这不是咱们的五级小姐么?还抱着妈妈的腿不放呐?”
抬眼望去。
正是刚才那挑衅张玄中岛勇介。
只是或许是害怕音符小姐吧,他这次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就是她么?那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坂田老师的人?”
“呵,原来是仗着跟佳子关系好才敢出言不逊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喂,音符小姐,躲远点吧,看在都是同村的份上,别一会儿血溅你身上了。”
“哈哈哈……”
跟中岛勇介站在一起的,足足有十多个衣着各异的忍者,其中虽然普遍都是三级水平,但领头的那个男人却不同。
那家伙年龄差不多在三十岁上下,比音符小姐略大个几岁。
一头有些浮夸的长发刘海,使其整个人看上去多少沾点阴郁。
一身宽松的黑衣,那材质和版型看着好像是把他爹的睡衣穿出来了似的。
身高不高,体型不壮。
忽略掉他那外形的话,就是个普通正常成年男性的样子。
只是……
这家伙看上去的实力水平,竟然跟音符小姐差不多,甚至隐约……还略强出一点?
“小野寺大哥,就是她!”
中岛勇介站在这人身旁,微微弯着腰,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指着张玄就说:
“就是她说坂田老师打不过那个大个子白人,还说什么要是她认真起来,一样能把坂田老师按在地上打!”
那长发男小野寺的眼神跟他的外貌气质一个样儿,都是阴恻恻的,不像什么正经人。
他阴冷的看向张玄,也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一支手里剑。
锋利的手里剑在他的手中,灵活转动,轻若无物。
“前半句没什么问题,但后半句我可没说过啊……”
虽然张玄确实能把忍者大师按在地上打,但这种事情他一般也是不会往外说的。
“小野寺,怎么的你要给中岛勇介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白痴出头么?”
不等张玄上前,音符小姐直接站了出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小野寺骂道:
“你个死娘娘腔,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留级补考一级上忍执照的时候,还是我偷摸让你抄的笔试答案才给你侥幸通过的!?你事后不记我的好就算了,现在混起来了就学人家忘本是吧!?”
这话,瞬间将小野寺那阴郁寡言的高手风范给打了下来。
他的表情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了,有些局促的偷眼左右扫了一下道:
“喂,佳子,说好的这件事以后都不提了呢?而且当时我不是付钱给你了么?那钱可是包含封口费了的啊!你、你这是不讲江湖道义啊!”
“嘁,那时候你才给了我两万美金,这点钱买一个一级上忍执照难道你还亏了?再说了,你那是自作主张先抄的答案,考完以后才给的钱。”
音符小姐满脸不屑:“要不是当时我确实比较穷,不然早把这事儿给你捅到教务处去了。”
“你你你……”
小野寺气的差点话都说不顺了。
而一旁的中岛勇介眼见气氛不对,貌似已方要理亏落入下风了,连忙大声道:
“现在我们是在说你这个跟班的事情!音符你少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