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不必多礼,带我去见钱宗主吧。”
“是是是,胡长老请随我来!”
那名长老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领着胡长老,朝着明剑宗的宴客大殿走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胡长老,生怕惹得这位道天宗的长老不快。
此时,宴客大殿内,钱东康正陪着唐倩,时不时说着些客套话,心中却一直在惦记着胡长老的到来。
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见到胡长老,钱东康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胡长老大驾光临,真是让敝宗蓬荜生辉啊!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胡长老恕罪!”
胡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钱东康的肩膀,语气显得十分亲热:“钱宗主客气了,本座也没提前打招呼,怎么能怪你?”
说着,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坛古朴的酒坛,酒坛上刻着精致的花纹。
“本座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带了这么一坛珍藏百年的醉梦酒,今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钱东康见胡长老还亲自带来了百年佳酿,心中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哎呀,胡长老太客气了!您能来敝宗,就是给在下最大的面子,怎么还能让您破费自己带酒呢?”
胡长老哈哈一笑,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殿内:“这不是听说唐使者也在吗?唐使者身份尊贵,本座岂能怠慢?”
钱东康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是在下糊涂了!光顾着和胡长老寒暄,竟然忘记给您引荐唐使者了!快请进,胡长老,唐使者正在殿内等候呢!”
钱东康侧身躬腰,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一边引着胡长老往大殿内走,一边陪着笑说道:“胡长老里边请,殿内早已备好了薄酒小菜,您快请坐。”
说着,他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胡长老身后,目光始终带着几分拘谨与讨好。
道天宗是明剑宗的靠山,胡长老更是直接管辖他们的人,他半点不敢怠慢。
踏入宴客大殿,暖意与酒香扑面而来,钱东康顺手将胡长老送来的那坛醉梦酒,递给身旁候着的弟子:“去把这坛酒开了,装入酒壶中,待会好生服侍胡长老,不得有半分差池。”
那弟子连忙双手接过酒坛,躬身领命,语气恭敬:“是,宗主!”
此时,唐倩正端坐于大殿主位一侧的案几旁。听到脚步声渐近,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胡长老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胡长老目光扫过唐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双手抱拳道:“久闻唐使者美貌无双,修为通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老夫道天宗胡长老,见过唐使者。”
唐倩淡淡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胡长老谬赞了。”
她对道天宗的人本就没有好感,若不是看在钱东康的面子上,她根本不会留在这里,更不会与胡长老虚与委蛇。
钱东康热情地招呼胡长老在另一侧案几旁坐下,又朝殿外喊了一声,让弟子添上碗筷和干净的酒杯。
他接过弟子递来的酒壶,要亲自为胡长老和唐倩斟酒。
壶中装的正是胡长老带来的醉梦酒。
酒刚倒出来,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醇厚绵长,让人闻之欲醉。
钱东康眼中闪过一丝迷醉,笑道:
“胡长老,您这醉梦酒真是绝了!还未入口,这香气就已经让人沉醉了,想必口感更是绝佳!”
钱东康端起自己的酒杯,眼中满是赞叹。
胡长老哈哈一笑,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摆了摆手说道:“哈哈,那是自然!这坛醉梦酒,老夫珍藏了整整百年,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喝,你小子今天有口福了。”
“胡长老如此慷慨,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钱东康显得很是感动。
随后,他环视大殿一周,朗声喊道:“来来来,我们先敬胡长老一杯,感谢胡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明剑宗!”
“谢胡长老大驾光临!”
众人纷纷站起来,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看向钱东康、胡长老。
在钱东康的带领下,明剑宗众人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大伙客气了!”
胡长老很是受用,哈哈一笑,示意众人坐下。
话音刚落,他便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目光看向唐倩,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唐使者,初次见面,老夫敬你一杯,请!”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一副豪爽的模样。
唐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液澄澈,酒香浓郁,可她心中却有一丝犹豫。
她对胡长老带来的酒,带着几分警惕,毕竟道天宗与萧一凡有仇,她不得不防。
可见到钱东康和胡长老都已经喝了一杯,神色如常,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再者,钱东康就在一旁,她若是执意不喝,未免太过不给钱东康面子,也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略一犹豫,唐倩还是抬起酒杯,微微仰头。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带着一丝甘甜。
可她却没敢多喝,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便将酒杯放下,神色依旧清冷。
胡长老见状,哈哈一笑:“看来唐使者不太好酒啊,没关系,老夫自己再来几杯,不勉强唐使者。”
说罢,他便拿起酒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酒、饮酒,一杯接一杯,动作豪爽,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尽兴饮酒,丝毫没有异样。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看我都喝了这么多,酒肯定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
钱东康神色微微一滞,他连忙朝着胡长老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维护:“胡长老,实在抱歉,唐使者今天已经喝了不少,恐怕不方便再喝了,还是让在下替唐使者喝吧,定陪胡长老喝个尽兴!”
言罢,他也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醉梦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局促,也算是给胡长老一个台阶下。
胡长老意味深长地瞥了钱东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换上笑容,竖起大拇指赞道:“钱宗主果然好酒量!痛快,真是痛快!”
他心中暗暗冷笑,钱东康这小子,倒是对唐倩上心,正好合他的心意,省得他再费心思诱导。
唐倩只觉得脑袋微微有些发沉,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钱东康说道:“钱宗主,我确实有些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你陪胡长老好好喝吧。”
钱东康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一门心思陪着胡长老,冷落了唐倩,心中顿时有些愧疚,连忙告罪道:“唐使者恕罪,是在下招待不周。那您早点回去休息,改日在下再备上好酒,专门宴请唐使者,赔罪道歉。”
唐倩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大殿门口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平稳,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胡长老也拱了拱手,语气虚伪:“唐使者慢走。”
可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唐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心中已经开始默默倒计时。
5、4、3、2、1!
胡长老心中慢悠悠地数着,每数一个数,目光就紧一分。
当他刚刚数到一的时候,前方的唐倩身形突然一晃,脚步一个踉跄,秀眉情不自禁地蹙了起来,脸色也微微发白。
“怎么回事?”唐倩心中暗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以手扶额,“不过是抿了一口酒,怎么会这么头晕?难道……这酒有问题?”
她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运转体内元力,想要将体内的酒意驱散。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运元力还好,一运元力,那股眩晕感反而愈发强烈,眼前的一切渐渐开始模糊,身体也变得软绵无力,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在地。
钱东康见状,大吃一惊,身形一闪,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唐倩身后冲了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又担忧:“唐使者,你没事吧?”
唐倩靠在钱东康的臂弯中,只觉得浑身发软,头晕目眩,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刚才清冷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醉酒后的娇媚,连声音都变得软糯起来。
她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边推开钱东康,语气含糊,带着几分醉意:“我……我没事……呵呵,老娘我可是千杯不醉呢!再来一千杯,我也喝不醉!”
显然,唐倩已经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她不仅口中说着醉话,眼神也变得迷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清冷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娇媚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钱东康本就对唐倩倾心,此刻近距离看着她醉酒后的媚态,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一颗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红,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心动。